迎春问，“四姨太，咱们今晚上住这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没有人赶客，可萤却迫切的想逃离，她站在和平饭店门前的大台阶上，又不敢走入黑夜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麻烦您出示份证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拉着迎春往亮的地方走，有路灯照着的地方她们心里还踏实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她犹豫的空当，一束灯光直直打在她的上，是汽车的远光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间回府去，难免被问起来，若是知她们回来了，再扣着不让出门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晃了眼睛，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，紧接着一辆小汽车驶来，在她跟前的台阶前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利顺德饭店灯火辉煌，门口车水龙，小汽车来来走走的一辆接着一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抱歉，小姐，请原谅我无法帮您办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吓得不行，赶忙跑出胡同走上大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舍不得花钱住大饭店的，便想找个旅社，哪知还没进门就被门口的醉汉吓坏了，连门都没进就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萤点点，“先问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走上大台阶，门童躬开门，澄清透亮的玻璃门打开，大堂金色的灯光投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顺着指引门来到前台办理入住，可前台服务员一句话就将她说懵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、可我们出来的急，没有带证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出城，天色就渐渐黑了下来，萤原想着天黑之前能赶回去，眼瞧着是回不去了，便拉着迎春去找落脚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四姨太，要不咱们今日回府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四姨娘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这么说，迎春再开心起来，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，天色却比她们的脚程快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这样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请您见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墙坐着几个叫花子，脸上黑乎乎的，对着她俩咧着嘴，出一口黄牙，乐得不怀好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萤虚着眼睛看不真切，只见到灯光中一个高大的影逐渐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与三少爷出过门，多少是知这个规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咽了口水，走进这繁华盛景当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天已经全黑了，即便现在想回韩府，她们两个年轻女子走在路上也是非常不安全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入住手续需要您出示份证件，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在门口站定，萤瞧着那大门心下盘算着，不晓得这地方住一晚上要花多少钱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台的服务员比萤高出一，口别着名牌，是洋文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咬咬嘴，看来今晚她们当真要无家可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证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回瞧瞧迎春，迎春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俯视着她，公式化的措辞礼貌却没有温度，似乎是刻意保持着某种距离，这让萤更加紧张。

“不然你教我舞吧，我也不指望能学得多好，能活动活动子就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办，四姨太？”迎春问，“咱们要不还是回府去，没有证件，哪里都住不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了，等会儿找个旅社凑合一晚，下回可得早些往回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服务员说了这句便一点转向她后的客人，她们二人自然而然地被挤到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