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韩俊明垂下视线，欣赏着若隐若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抬手去，萤偏过，抚开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点点，“迎春没同她动手，她央求嫁给大壮，只因为大壮的爹是咱们二房的人，她要到咱们院子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看傻了，一时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就不累吗？”萤看着屋缓缓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信？宅子我都寻好了，就在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娘要是不愿意见他们，我倒有个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大太太恨自己，常安趁夜摸到屋里也是有可能的，上回是来占便宜，下一回或许就是要她的命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她嫁给韩正卿之后，每日都要面对这样的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太太这般行事，想必不是近来才这样，只这几天萤觉得自己快累脱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手在侧攥的紧紧的，指尖用力绞着被单。

        萤越想越怕，上不住地发抖，一想到常安趁夜溜进屋，伏在自己间的可怖嘴脸，萤心里就涌起一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直觉不对劲，可再想问什么，迎春便端了铜盆热水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地哭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离开这宅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芊芊说的话半真半假，但若是真的，那个扬言要祸害府上每一个丫的人，不是大壮，而是常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的手掌按在她的，刚要顺着捋进去，萤这一句话，他便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三少爷，热水来了，您说怎么敷，我给四姨太敷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换了一回又一回热巾，有一搭无一搭地问她话，她都一一答了，瞧着着实没有异样，可韩俊明心中依旧难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着视线瞧着韩俊明，这个看上去贪图玩乐的少爷，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里的门，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后知后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太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倒是满脸的惬意，手底下忙活着点了点，“兵来将挡，早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没有说话的时机，便简单交代迎春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俗话说，与人斗其乐无穷，深闺寂寞，总得有点事情打发时间，全当个消遣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笑出泪来，缓了好一会儿，再抹把眼角，“咱们韩家少爷的行事作风，还真是如出一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法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天多谢三少爷，我想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叹出一口气，“这家里的人，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点点，将视线挪回来，呼格外平顺，上一个同她这样讲的，已经断了关系，曾几何时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，她以为自己能飞跃黑暗，哪知脚上像拴着镣铐，重重地跌了下来，如今她才不会信这种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忽然笑了起来，从一声嗤笑，转而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将视线拉回韩俊明脸上，“二房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全明白了，大太太闭门不出，可依旧没有死心。常安是大太太的心腹，芊芊是常安的相好，他们就算是拐着弯，也要过来祸害二房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心而论，她没有这些心力，这两日光是持家里的吃穿用度就累得半死，还要时刻防着明枪暗箭，一个家里活得像龙潭虎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萤鼻尖一酸，眼泪就淌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萤上不住地发抖，她自问没有心力面对这样的生活，只要大太太活着，时不时就会来这么一出，只要韩宏义在，大太太就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忽然觉得十分疲惫，二姨太病了，这些事情忽然都落到了她的上，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二姨太会子不好，大太太为什么会吃斋念佛，三姨太非必要不出门，里应当也是有些原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