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姨太嫌恶地白他一眼，“你最没用，还好意思说人家。我帽子、披风都给你了，你就能让她这么着回来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又一摆手，韩俊明也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能说什么？你现在不能着凉，带帽子，不能占凉水，不能洗澡，这不馅了吗？再说，我们导师说了，坐月子不卫生，反而滋生细菌，容易落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摆摆手，“去吧，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想了一想，点应，“我只再查清一件事就依母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，所以儿子要向卢先生问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韩宏义就这样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大，这没别人，你同我说说，卢先生那儿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在军，也是经常同美国人有往来的，韩俊明生怕二姨太说了什么不当说的，给家里惹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年收殓费氏的人已经找到了，她并非死于内伤，更像中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说话干脆利落，韩宏义突然一咳险些出来，他忙拿餐巾去。以往他同大太太之间从没有过这种氛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砍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点点，“有个能降得住你的，我也放心。要我说，过去的事儿，该过去就过去，等她养好了子，你们先有个孩子，我这日子也有个盼，你当了爹也稳当过日子，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忍不住，嗤笑一声，“咱们家这是新房啊，怎地墙上就长了草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咱就是说，一定要口罩，一定要口罩，一定要口罩，这日子，公共场合，一定要口罩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“老二你可别听他的，这洋人，不是个好东西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低着碗里的热气，答，“先这样吧，萤不高兴我寻仇。”

宏义眼看着好容易见底的碗又满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将汤勺一放，指尖在桌上敲了一敲，“您不知，太灵的药都有副作用，现在不显，老了会勾起来，这不得综合着看吗，再说，西医有些也是立竿见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捂着嘴止不住咳嗽，上也溅上了汤汁，他指指卫生间，想说又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又坐直子，了嘴，二姨太挑着眉瞧他，“你没急事儿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原也没拦着韩俊明学西医，只是近些年知的多了，越发觉得西医不靠谱。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瞪着眼瞧着二哥先撤，心里也转了一转，说，“娘，我上楼去瞧瞧，她该喝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喝汤堵不住你的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想了一想，又将餐巾放下，将另外一碗端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点点，再靠回椅背瞧这个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呸！你们那就是庸医，啥也不会，就会哪疼割哪，那有个疼脑热的就得砍！以前你师傅多灵啊，一副药下去，什么病都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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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是卢先生害死了萤她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沉默了，片刻功夫再启口，“卢先生为什么要灭她的口？他们之前就认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皱着眉拦，“娘，你少说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