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您这话说的。”没等迎春低下，韩俊明先出言拦了，“早先您说的，往后谁也不许提这茬，您自己都不住嘴，还说松芝呢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松芝，等会儿早饭吃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迎春怎么不清白了？？”韩俊明也上了脸，“她接回来时候连客都没见过，怎么不清白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直摇，二姨太一抬下巴，韩宏义回过便见到迎春端着餐盘上楼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迎春摇摇，她心里是别扭，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急，人已经回来了，就在楼下，我慢慢同你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松芝同她说清来龙去脉，萤始终没闹，只缩在床上谁也不理，不吃不喝，一个劲儿的哭。

        萤没动，他径自说下去，“心远丢了这些天，实是被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窗边了窗上的插销，松芝忙跟过来将窗子按住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陪着进去，萤只瞧了一眼，照是没开口，却反过子，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赶到家的时候，韩俊明已经像热锅上的蚂蚁，在二楼厅里来回溜达，二姨太抱着胳膊坐在沙发当中运气，松芝跪在茶几跟前，脸上挂满了泪珠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使不得，二姨太不让开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虽然厌恶萤，心里却不是坏的，也见不得这件事给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，你是不是废物，平日嘴上赖赖，我就没你，就这么一回，诶，就一回！这个差事你就能给我当成这个德行！你看人迎春！窑子里出来的怎么了，比你强！老看不上这看不上那，就欠给你也发卖进去，学学眼色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刚一开口，萤的鼻子便是一酸，泪珠子噗嗤噗嗤地掉，“能说的他们都说过了，二少爷歇着去吧，我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韩宏义宽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急，“我怎么了！我怎么了？我不许她们传老婆，为着给你留脸，你倒教训起我来了！早知就不该应你这茬，你们哥俩没一个省心的！净捡那些脏的臭的回来，你要弄个一清二白的姑娘，旁人说得着你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姐，午点得了，您尝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才哄走了迎春，回个的功夫战火就烧到了自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小脑袋一歪，“我怎地连床都不能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回去，再将枕垫起来些，给她寻个舒服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姨太朝他伸出手，韩俊明气得直咬牙，“我留那玩意儿干什么！糟粕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瞧着势不对，便一推迎春胳膊，使个眼色让她先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松茸面包乌鸡汤，厨房还给您卧了两个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说呢，可把迎春累怀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呗，她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没锁，迎春拿脚一便开了，可她不敢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瞧一眼这局面，又望向萤紧闭的房门，问，“谁在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姨太，吃食备好了，都是小姐爱吃的，汤水也备了三样，我去叫门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个月子，可是辛苦大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滞了片刻，抬手接过餐盘，迎春点点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没见过就没见过？证据呢？萤的落红就在老二兜里揣着，迎春的呢？你搁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松芝将水打好才打量她，“您还是上床歇着吧，我把水端过去，二姨太要是知您下床来，非得着脚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才意识到事情不那么简单，她貌似乖顺地走回去坐在床上，子靠在床，目光移向韩正卿留下的那些书册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着韩心远就在楼下养伤，二姨太不好大声打骂，气急了就抬脚踹上松芝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话一出口，松芝就知自己惹了祸，她惊恐地抬起眼，萤靠在那儿泪珠子已经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四姨太，我、我说错了，您就是子亏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萤立即返回来，支起子焦急地问，“谁抓的？他人呢？现在在哪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架势怎么可能瞒得住，傻瓜都能瞧出来因，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，松芝就是个倒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既然已经说破，就都说清了吧，你知什么，都同我讲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看厅里的松芝，哭倒是不哭了，可就是抬着眼睛直直地看他，眼下他不想招惹二姨太这个炮仗，叹口气也随着迎春去叫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怪你，”萤摆摆手，“我自己猜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俊明同二姨太都来看过，甭说什么她都不发一言。一个两个都碰了一鼻子灰，只有迎春还能说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养子，他们兄弟三个大惊小怪，二姨太也这般小心翼翼，这就好生奇怪。里间，萤只觉得闷热，环视一圈，这里里外外关门关窗，围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餐盘搁在床，而后在床沿坐下，“你不想说话，就听我说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糟粕就糟粕？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！糟粕，糟粕人老二宝贝着呢！你想要还没有了！”

反而说不出什么旁的难听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