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他就提过要去店里帮忙，萤应着声音，算是同意，却也没应得十分痛快，她倒不怕照顾心远，只怕他这样走来走去影响康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萤萤去哪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韩心远直起子，生怕她将自己扔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迎春想了一想，才问，“您是说，他是偷跑出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悄声走过来，小声说，“今日想同您买几本书，给…我弟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午不忙的时候，迎春就去隔学徒，有师父手把手的教，是比萤自己看书学得还要快些。韩心远坐在柜台后面，有人买东西的时候他就帮着收钱，萤在厨房东西，忙活差不多了才洗手出来，瞧见韩心远趴在柜台上，胳膊垫着下巴，手指在台面上画着圈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应得的，开门红，图个好彩，不过往后可不是回回都这么分红，还是每个月结算，得好便能分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是觉得迎春送了他点心，不想欠人情，便送她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萤笑得温和，“我去隔，几分钟就回来，你要看些什么书？还是画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隔老板瞧着厚，客人看书不花钱，不过咱们也那样不合适，我想先去借几本，你看哪个喜欢再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瞧见萤，仔细瞧了她的脸色才央求，“好萤萤，你说的我都答应，只要你带着我一起去，我给你帮忙，帮你干活，能见到你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迎春小脸立时笑开了花，“迎春谢谢小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萤萤要去买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迎春喜，“这怎么能行，店里还没回本呢，小姐，这个钱我不能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眼睛忽然亮了起来，“新小说！萤萤，我想看新小说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闻言，迎春也觉得不好意思，“那下回还是说清楚的好，可不想欠这种人情。”

”

        迎春雀跃着回了屋，萤将钱点清了放回去，今日的事情着实出乎预料，她不觉得自己派些小块的点心便能带来这么大的好，明日她得自己去瞧个真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就要跪下去，萤立刻拉住她，“往后不许动不动就跪，咱们了掌柜就不兴跪，快去收拾一下早些睡，明天还有的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心中默念着新小说出了门，来到隔门口却没有直接进去，与自己店里不同，书店里已经有许多人，他们像是有固定座位一般，有些还带着饼和水，光是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到安静的氛围，萤不敢贸然打扰，便在门口敛了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迎春解释着，萤才明白原怎么回事，敖文昊应当是在上班，夜里买不到吃的，而迎春关门晚，这才让他寻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个岁数正是坐不住的时候，却能这样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，浪费了大好的时光，萤于心不忍，心思转了一转说，“心远，你看着店，我出去一趟，若是忙就让迎春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心，想拒绝，却也禁不住他磨泡，最后还是一起叫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＊

        书店掌柜也是老板，瞧见她立在门口，小手扶着门框笑容恬淡，朝阳洒下来给她的子镀上一层光亮，巧笑倩兮，美目盼兮，他一瞬间间失神，心中冒出那两句诗，略一迟疑才微笑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说要新小说，只是我不大懂，什么

        萤点点，将装钱的袋子打开，银子纸钞的摊了一桌子，她略略一点，拨出一些推给迎春。

        萤点说，“怕不是特意绕路送你，之后还得跑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两天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转天一早，萤下楼的时候，瞧见韩心远穿整齐在大厅等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下回还是叫车回来，别耽误人家时间，万一扣了钱，总也是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本就轻，这般压着音色更是听不真切，书店老板低下，将耳朵凑近了才听清，而后点点问，“令弟可有什么喜欢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不懂韩心远为何这般雀跃，更是不明白新小说是个什么物件，只朦胧地感觉是个书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