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心远一动，转瞬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，爽朗地笑着跑了进来，一把扑在萤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跟同学去的。”韩心远随口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小脸红了个透，赶忙将并拢，慌张地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桃一般的脑袋在她怀里蹭，“萤萤！萤萤！好萤萤，你就应了我，这破地方，只有你对我好了，他们都拘着我，恨着我，我只有你了！萤萤……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饭盒放在床上，挨着萤放下，视线落在饭盒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是特意绕路过去给她买的，赶上饭点儿，一份菜要等上半天，他钱不多，也没能吃个晚饭再回来，这种丢脸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不动声色地将筷子掏出来，在嘴里嗦了一下筷子尖，再挑起一筷子送到萤嘴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萤磨不过这小祖宗，浅浅笑着说了句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叹口气，推了推，却没推开他，只好任由他就这么将脸埋在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三不沾哪有萤萤的口水甜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高高兴兴地答，“甜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买的？”萤又喜又好奇，笑着问他，“你去广和居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想站起来给他饭，但转念一想，这院里可能没什么能吃的东西，她犹豫了一下说，“你等我一会儿，我去厨房给你拿点儿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才进门的时候，萤还没来得及提上子，就被他扑坐在床上，这会儿她拽着腰，生怕子掉下去，然而半个屁还在外面，只有上衣的下摆能稍微遮一遮，只要子稍微一动，衣角底下就漏出白花花的肉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甜不甜？”萤萤笑着问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，留堂了，”韩心远扁扁嘴，朝前面一抬下巴，“他们也不给我留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梦兰是三姨太的闺名，萤告诫过韩心远，不可直呼三姨太的名讳，但他坚持，还说洋人都这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，他从挎包里掏出个饭盒，献宝一样打开，里是一份三不沾，金黄金黄的，瞧着就香甜可口，令人食指大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来什么？我今日就是你四娘了，往后你得自己照顾自己，不许淘气，听到没有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萤萤，我放课了，回去没瞧见你，梦兰说你了四姨娘，有自己院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，小姐把孩子生下来就扔给她照顾，其实那时候她也才是个孩子。她一直拿韩心远当弟弟看，训起来也是拿着长姐的架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跟谁啊？什么时候去的？去广和居没吃饭就回来了？”萤追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肚子咕噜噜地响，萤皱着眉问，“没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不疑有他，她不方便自己动手，便张开嘴接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刚才故意那筷子尖，就是有意让萤吃自己的口水，见萤整口都吞了，他心里那点儿隐秘的心思终于爽到，而后又挑了一筷子放到自己嘴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大没小，小姐就不该让你去上那洋学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广和居并不在韩府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一次他在饭桌上直接叫韩老爷的名字，差点被家法打死。

安静了片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萤柳眉竖起，双手叉腰，“胡闹，叫四娘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，我们社会调查，说了你也不懂，快吃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抬起，嘻嘻一笑，“不用了，今天去广和居，给你带了好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心远吐吐，“叫四娘不好听，往后我还叫你萤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萤萤，快尝尝，甜不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