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喃喃地答，“舞…自然是喜欢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倾上步，萤下意识握紧了他的手，脚下被他带着向后退了三步，而后子被他稳住，腰上受力，整个人被微微提起，下一个四拍，他又引着她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萤想躲，却发现韩宏义的双臂已经自后环了上来，左右都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掌很厚，萤的小手几乎被完全握在里面，很。

        萤穿着掐腰的蚕丝上衣，薄薄地贴在上，韩宏义的手掌一揽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的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虽说知了她并不喜欢肩上的责任，但是为着哪个责任，他不确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僵持片刻，韩宏义终是放开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已经过去了，二少爷就不必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很会舞，非但会，还会教，他手上控制进退，子控制方向，迈步之前总会提前压向那个方向，萤只跟了两个八拍就领悟了他的意思，后来便逐渐能跟上步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不喜欢，往后便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沉默片刻问，“我想知，你喜欢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缓步上前，“今日我才抽出空来，想问问你，到底是因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双手扶着她的上臂，没再去牵她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上下一动，手掌离开一点，只留拇指的指背虚扶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心下慌乱，却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境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萤没答，小手扶着留声机，指尖在边缘来回摩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，还有吗？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心得很乱，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不想药，还是并不想当这姨娘？

        乐声轻快，琴声舒缓，韩宏义低下，在她耳边数着拍子，“…五、六、七、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环上她的腰，将她子贴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问，他便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萤踮着脚尖跟着他，发现舞原也不是什么难事，只要随着节奏向前向后，或者向左向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明日开始斋戒，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，这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上微微用力，作势将萤贴近怀中。她紧紧攥着拳，暗暗抗拒着与他角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少爷最是孝顺。我这…是不是太吵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打定主意要探出萤的心意，哪知一过来就瞧见她自在得翩翩起舞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天他心里忐忑，将那日的事情反复掂量，直到琢磨明白萤是因着他说责任这事不高兴，这才一扫阴霾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就在她后，等着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太太的院子就在隔，许是她这声音太大了，所以二少爷才会过来瞧瞧，刚好撞见这尴尬的场面，才引得误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舞…原是这么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乐曲越发欢快，萤却没了舞的心思。她躲开韩宏义的怀抱，背过去将乐声调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少爷来看我什么…”萤声音越发变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转一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”韩宏义不等她回应就抢先一句，他害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所希望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心虚地转移话题，韩宏义手握成拳，嘴抿成一条直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什么？…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用什么，保持现在这样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少爷今日…怎么会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天你不高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主院角门与这边相通，是我想过来看你，并不是母亲叫我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在她耳边吐出三个字，萤没来得及问明意图，大手在她腰上一推，另手高高拎起，萤就在他的前一步距离转了一圈，裙裾飞扬，在他眼前转出一朵盛开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那点心思就由打探变成了渴求，那个瞬间，他想将她拥在怀里，哪怕将是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    萤舒展了眉，角挂上一抹甜，抬起小手放在了韩宏义的手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萤的指尖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萤，”韩宏义深一口气，语调恳切而深沉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双手撑在矮柜上，与她保持着不大不小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宏义的鼻息就在，只要抬起，她就能见到那双凌厉的眉眼里面染上的情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还能有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猝不及防，萤站的不稳，还以为自己要摔了，小手缩回来护在前，刚刚好抵在他的口上，整个人就这样栽进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那天，萤心里一紧，这些天好容易安定下来的心思，又被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