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几个叔来了，你别回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忙音“嘟、嘟、嘟”地响。褚曜还拎着她的书包，目光垂下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们不过是两个刚上高一的半大孩子，连“在一起”三个字都没认真说出口过，自然也算不上分手。但有些话，说出去就收不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念慈偏开脸，不接话。他又凑上来，用鼻尖蹭她耳廓，像只不肯撒手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褚曜从背后抱着她，手臂横在她腰上，抱得太霸。温念慈睁着眼，什么也看不见，只觉着他贴得太近，近得不讲理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温念慈不知说什么，连开都没说下去就被打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他说“好”，记得他当时没挽留，只把门关上，声音很轻。后来再没找过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推了他一下，力不轻：“要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她瑟缩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辰湾的入门一开，黄的光从玄关铺出来，把两个沾着夜风的人拢进去。整间平层设计利落，和老城区那些灰扑扑的楼像是两个世界。褚曜把她的书包“毕恭毕敬”地放在椅子上，动作轻得过了，像在摆一件易碎品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这扇门又开了，里面的陈设没变多少，那些娃娃还是那么杂乱无章的摆着，只是玄关多了一双拖鞋，米菲兔的，新的，像是早就备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褚曜“嗯”了一声，敷衍得很，胳膊却没收，反而揽得更紧，下巴搁在她肩，鼻息全在她颈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见没？自己找同学家住一晚，别回来，啊。”那说完，不等她应，先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念慈站在门口。上一次来，已经是一年多以前了。就是在这里，她推开他，说：“褚曜，我只能考好高考。没了你，我会更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还去江辰湾住好不好？老婆……”话说出口，他自己先顿了一下，结了，生生改口，“咳……祖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发半干，水珠顺着锁骨往下。她还没在沙发坐稳，就被褚曜从后拉进怀里，整个人圈在沙发转角，像怕她跑了。他刚压过来亲了好久，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抱着睡。”他说得理直气壮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耍赖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动了动，热。反而被他收紧，鼻尖抵在她后颈，声音低得发困：“别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沉下去，江景房的落地窗外只剩零星几点光。温念慈洗完澡出来，换上的睡衣还是当初穿了几次就忘在这里的，领口有些松了，带着淡淡的樟木味，还有他上同款的洗衣香，像被好好收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尾音低下去，带着点不自在，又带着点试探。巷口的风大起来，把他前额的发乱了一绺。他偏过，不去看她，耳朵却红了一小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叫老婆叫什么？”他嗓子里还带着笑，低低地贴着她耳边，“祖宗不让叫，名字又不理我，我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说话，手指在手机侧缘一点点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