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见深一歪，快速捡起笔，贼似的。视线里的人还在题，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然为什么她只欺负他，不欺负班里的其他同学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啊！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再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，是不是犯了癔症？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如既往地认真题，就算天塌下来，她也不慌不忙，稳如泰山，周仿佛散发着金色光晕，比阳光还要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突然，他意识到什么，停住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销了病假回学校上课，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，杨越经常向他汇报情况，很多事情他都了解――来了位代课老师，和赵津月关系不好；转来一位成绩优异的新同学，和赵津月关系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声音，周围的几个同学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留在上的印记又多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心怦怦动，很清晰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应该感到庆幸，可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失落。在学校里，他和赵津月只是同学关系，甚至算不上熟，关系在外人眼里还很差劲。

        无非是赵津月扔飞盘的时候，他跑过去捡的动作会慢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苏诗杭只是笑笑，没当回事，也没有到散播。

站起来，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……还有点好感吧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断提示自己，指间的笔飞了出去，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提出想取代父亲时，她也给了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想到的是赵津月的好姐妹竟然是那位新来的同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松了口气，低看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狗永远仰望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倒一口气，这条算是废了，多能支撑日常行走，再也达不到健步如飞的状态了。和手背的创伤一样，永远也好不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打他回来后，她没看过他一眼，始终都在专注学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符合她的子，他已经习惯了。还好坐在她旁边的是个女生，如果是个男生……他会难受吧？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郁闷地翻书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，不知不觉转起了笔，视线不受控地移向熟悉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帮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后阳光洒满教室，最亮的那束光照在视线焦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废了就废了吧，有什么用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多丢人！卑微至极！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失神，随即眉紧皱，尴尬到脚趾叩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要是赌气不理她，她更看不见了，他的座位换到她的右后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算真的有受倾向，也不能任由她肆意妄为，被她当成狗来玩弄！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恍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己什么时候有转笔这个习惯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想帮她而已，她的癖好那么变态，稍有不慎，对她影响很不好，他既可以让她玩，又可以帮她掩饰。况且，她还要准备物理竞赛，冲刺国家集训队，压力那么大，的确需要发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转念想想，她也算是尊重他的，至少没有强行给他拴上链子，也没有把他关起来待，还会在姐妹面前公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总是欺负他，他也总是赌气不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己在想什么呢？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幻想？竟然还模仿起了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样也好，抬就能看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见深越想越漾，嘴角止不住地上扬，心里甜滋滋的，连伤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着同班同学的面，被赵津月当成狗来使唤，有点羞耻，尤其瞥见苏诗杭笑他的样子，他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