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不知不觉地落到她的脸上，嘴角随着她的笑容上扬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序淮开始后悔，在出门的时候应该换舒适宽松的衣服，再不济，在山下买一也好，西装是真的不适合登山，还不不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年龄看上去不算大，很像大学生，极有可能是天文系的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问：“现在下山吗？”

现在的他的确是昏眼花，半死不活。或许他还有力气走，可神支撑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微妙的悸动从指尖直达心脏，前所未有，谢序淮恍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他现在的神状态还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点！你走得好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止不住地开心：“果然还是得远离城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黑了下来，走到一个岔路口时，他发现其中一个方向被路牌挡上了。那里通往另一座山，比虹山更陡峭，摔死的两个人就是在那座山掉下去的，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，牌子上“禁止进入”四个字让他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松了口气，“走吧，时间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了想，沉声说：“现在好好休息，我会给你食物和水补充力。在下山之前，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很勇敢，也很厉害！他由衷佩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力本就好，一看到心心念念的月亮，神更亢奋了，打鸡血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超级月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要去山。”赵津月问：“还可以吗？再歇会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在路途中很少说话，不过说起天文知识倒是滔滔不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走快走！”她一把抓起他的手，“这里树多，到上面空旷的地方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序淮对此感到好奇，不过出于礼貌，以及考虑到她的戒心，他没有问，一路上只聊她感兴趣的话题。在她不想说话的时候，他就陪她专注登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一轮圆月悬挂在枝，皎白如昼，明净如水，没有城市灯光和雾霾的影响，月亮仿佛近在眼前，像一盏指路明灯，照亮暗夜，开阔心境，让人久久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阳、地球和月球排成近似一条直线，这个时候月亮最圆，也可以叫近地点满月，每年都会出现几次，不算罕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，赵津月停住脚步，“出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想到在来古镇前，车没有锁，钥匙还在车上。可现在他的手机一点电都没有，毫无用，还不如砖。他完全忘记在来这里前，他只想着找个地方一了百了，没有考虑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照你这么走，还没到山，天都亮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促的声音传来，

        那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，月亮的出现是他动摇的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她是不希望继续停留。山中气候多变，她不确定会不会下雨。不过为了他的安全，等一等倒无妨。

        虹山又高又陡，越到端越难爬，步履艰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月亮。”赵津月打开手电筒，“今晚是超级月亮，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看了眼手机，没有信号，叫不来救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，可能是持续运动的神亢奋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序淮不禁感慨，如果没有遇到她，自己早就死了，肯定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月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登山赏月，的确是很不错的验，能在死前有机会看一次月亮，好。不过，这可不是个安全的地方，尤其还是晚上。如果没有他的出现，那就只有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津月拿出矿泉水、面包还有巧克力给他，待他的力恢复过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连累无辜的人，可能今天不是他的死期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次看不到月亮，下次也能看到，机会很多，可他要是死在这里，一切都是未知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来得及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责点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背被石硌得发疼，用力有些困难，他强撑着坐起来，不禁感叹她的力气真大！

        他尽力追赶赵津月的脚步，哪怕双酸疼，疲力竭，他也没有停下歇息。不过，他没有感到痛苦煎熬，反而有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欣喜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