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洗漱完毕后，并排躺在床上。程予今躺在床的边缘，她想尽可能离肖惟远一些。哪怕只有几厘米的距离，也能让她感觉好受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晚能在你这里睡吗？”肖惟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是姓李的那种人，我绝不会伤害你的家人，相信我。”肖惟这次的安抚里多了一丝郑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！”程予今回答得斩钉截铁，尽她自己的心也悬在半空，“但需要时间，也需要家里稳住。妈，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和爸爸，还有爷爷他们，不能再乱了阵脚。如果家里一直吵，一直闹，爸爸的情绪更差，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以抱抱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妈，你放心。我会注意的。有进展我上告诉你。家里.....就拜托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予今没说话，只是侧让开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刚听完父母那些充满焦虑与指责的

        她哽咽了一下，“你在外面，一定要好好的，注意安全。有什么消息，第一时间告诉妈，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放缓了些，恳求：“妈，你帮我劝劝爸，也跟爷爷、姑姑他们说一声。告诉他们，我在想办法，是很有希望的办法。让他们别急，别一直给我打电话追问，我需要专心跟这边沟通。家里越稳，爸爸那边压力越小，我这边才越好作。你.....能帮我稳住家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肖惟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，仿佛她真的在等待许可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，母亲说：“小今，你爸那边.....我会去说。家里，我也会尽量稳住。你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饿，也没冻着。”程予今干巴巴地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程予今机械应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真的.....能有办法？”母亲像是被她说服了，带着微弱的希望问，但更多的还是不敢置信和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的大灯被关掉了，只留了一盏床灯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沉默后，肖惟再次开口：“可以抱抱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担心，你爸爸会没事的。”肖惟安抚。

加坚决，将话题锁定在解决现实困境上：“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爸的事！人家肯帮忙已经很不容易了，我们得抓住机会！妈，求你相信我这一次。也请你一定稳住爸爸的情绪，让他千万别再任何冲动的事。一切交给我来理，你们等我消息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肖惟走了进来，很自然地坐在了床边。她看了一眼程予今，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又问：“你在楼里缩了多久？吃过东西了吗？今天降温很厉害，有没有冻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挂断电话后，程予今看着手机屏幕渐渐黯淡下去，深深的疲惫和悲哀涌了上来。为了父亲，为了这个家，她刚刚亲口对母亲撒了一个必须用余生去圆的谎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予今没再回话。她盯着天花板，试图让自己的思绪飘到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肖惟点了点，没再追问。她起出去了一下，很快便抱着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程予今起拉开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咚，咚，咚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又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程予今能想象到母亲此刻内心的挣扎，一边是对女儿说辞的极度不信任，另一边是救夫心切、哪怕只有一稻草也想去抓住的本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