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浴室，江晚凝极尽小心地放好了热水，这才将林砚辞从怀中极轻极缓地放入浴缸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便听懂了这句话背后未曾言明的吩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伸出手指极轻极缓地勾了一下，江晚凝便极识趣地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便是这般一个人，比起自己吃苦，她更见不得林砚辞这般一日一日地清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林砚辞肯纵容她这般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己便跪在浴缸外，伸出手去，一颗一颗地替林砚辞解着衬衫的纽扣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她这般人高大的形一进来，那本就称不上宽敞的浴缸便愈发显得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……”林砚辞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知，林砚辞素来有轻微的厌食症，每回用饭都只是极敷衍地动几筷子便搁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望着她那张近在咫尺，略带倦意的面孔，一时间竟觉得咙有些发堵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砚辞倒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去，指尖从江晚凝面颊上那尚未消退的巴掌印开始，极缓极轻地往下，过脖颈，过口，每一都残留着她方才亲手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其实也并非全然没有受过波及。

        怀中的人格外清瘦，骨架却并不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作旁人，谁敢在林砚辞用饭时多说半个字，几乎便不会再有第二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机会，多半都已被丢去喂了鱼。

        却不成想，自己不过几日不曾盯着，林砚辞便又清减了这许多，江晚凝一时间心疼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得冠冕堂皇，说是伺候主子用饭，可实际上，不过便是死缠烂打地，变着法子地哄着林砚辞多吃上那么几口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时间因着选举的事，派系里颇有些不安分的人在蠢蠢动，江晚凝便不得不暂离她旁去料理那些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便该是这样才对，把狗狗浑上下，都烙上主人的印记。

张面孔上的掌印，再度伸出手去，极轻极缓地覆上了那片的肤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看得微微动了一下，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前的弧度极浅极淡，被那件贴的亵衣虚虚拢着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倒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瓷釉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极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嘴，旋即低声问：“明日，我伺候主子用饭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极自然地站起来，弯下腰，极稳极妥地将林砚辞从轮椅上抱了起来，转朝浴室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砚辞心情好时，便由着她去了；若是赶上她心情不好，江晚凝也曾因着这份僭越被狠狠收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衣襟敞开，林砚辞的形便一寸一寸地显出来，锁骨平直而深刻，肩单薄得近乎脆弱，可那腰腹间却并无半分赘余，反倒隐隐透着一种病弱之下清瘦而紧致的线条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晚凝闻言，慌忙褪尽了上的衣物，也跨入了浴缸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林砚辞沉默了许久，终究还是极轻极低地应了一声，算是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砚辞却极轻极低地笑了一声，将她这副盖弥彰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了，我乏了。”林砚辞终于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