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化工厂是跟方家合作，不算咱们自己的产业，先前丢了洋油生意，这些天托关系找回些，算是跟薛家合伙，洋火也是才起来，分销那边也走了些整单，这俩厂子看上去不同，共通之便是格外注意防火，尤其工人。还有些零散的投资，金店有迎春，还有几个小铺面，掌柜也是可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愿意带她见识，她固然高兴，没个不允，只是听他这口吻，这作风，怕不是要一口气全见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眼见着小脸儿垮了下去，他又宽，“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的下巴抵在她的，“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红了脸，婚事她没心，却也清楚就在这几日，想来，二姨太着急同胡师傅缓和关系也是有这层原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怪我，一两句说不清，待见到生意上的伙伴，一一介绍给你，便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她疑韩正卿对自己失了兴趣，便总是别别扭扭的，尽回回他都能解释过去，也不负期待地尽情欢爱，可萤心里依旧不踏实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闻言一笑，“还有什么？药厂的事，你不是自己去查问过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萤仰起，心脏咚咚地，这些场面上的事，按说全由男人出面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嘟着嘴，絮絮说，“你不回家来，懂得知会二姨太，俊明也晓得你的盘算，连迎春都晓得你的去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人可真是，明明是她在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，可是我、我…哪里见的到人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搂住她的，让她完全贴在自己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怎地，她心里更酸了，也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我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她的小脸，并不反驳。

        念及此，她心底泛起凉意，小手反握住他，“你若是有事，不许瞒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抱着她，着她的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、我怕认不过来，你要时时提醒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彼此间仿佛没了隔阂，萤半握着小手，负气地捶他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生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提前功课了。”韩正卿着她的小脑袋，投来赞许的目光，随后却，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垂眸瞧着她，将她的发丝别到耳后，“到时人多，好好准备准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萤不想表现得像个妒妇，她问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悠长地呼，有种久违的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子抖得厉害，脑却转得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萤垂下视线，尽力掩住不安，可子却不自觉地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前父亲丧事，来了许多人，丧期一过，便要分别宴请，一来答谢，二则是要下婚礼的帖子，届时让他们都见见你，往后生意上的事少不了互相帮衬，我不在的时候，能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将她引鉴给所有人，这是对她的看重，于她却是不小的挑战，她心里既兴奋又忧虑，瞬时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    萤摇摇，她不生气，心里却有些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问他这两日宿在哪里，怎地连个信儿都不给她，先前他明明应过再无保留，生意的事通通与她讲清楚，怕只怕这两日竟不是生意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虽说也见过不少人，但要一时间记住许多陌生的人名和脸孔，还要对答如，纵是脑再好，也难免出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那你有画册相片儿的，给我先瞧瞧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…这是怎个见法…难不成要办个宴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新娘子还不是盖一蒙，拜了天地就在新房里等着男人来房，运气不好的还要饿肚子。应酬，那都是男人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一笑，“那些太太夫人们，你总要自己应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手拢住她的手背，将小手整个握进掌心里，萤被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韩正卿将手底下的生意一脑地倒给她，萤安静地听，从欣悦到害怕，而后越发不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可记得婚期在哪日？”

下巴，萤仰着小脸瞧他，眼见着他俯首吻下来，不重，也不贪恋，仿佛一个寻常不过的早安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