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我们去医院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漾摇摇，往被子里缩了缩：“不去医院...冷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发烧了当然会冷。”温玖转去拿温度计和退烧药，又端来一杯温水，“来，先量一下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漾很合，只是眼睛一直半闭着，长长的睫在眼下投出阴影。温玖看着温度计――39.2度。她的心沉了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药，然后我们去医院。”温玖扶他坐起来，把药片和水杯递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漾乖乖吃了药，但拒绝去医院：“睡一觉就好了...以前也这样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前发烧了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婆给我物理降温...”温漾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几乎是在呢喃。

        温玖犹豫了一下。外面的雨下得很大，去医院确实不方便。她决定先试试物理降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打来一盆温水，拿来巾，坐在床边，解开温漾的衣领，开始用温巾拭他的额、脖子和手臂。动作间，她注意到温漾的肩膀上有一淡淡的疤痕，像是旧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怎么弄的？”温玖轻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漾半睁着眼睛：“小时候...摔的...了几针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疼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忘了...”温漾的声音很轻，“外婆说...你那时在考试...没告诉你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玖的手顿住了。她不知这件事，母亲从来没提过。温漾受伤针的时候，她在哪里？在准备什么重要的考试？还是只是在逃避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温玖说，声音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温漾摇摇，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手很，手心。“别走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走。”温玖反握住他的手，“我在这儿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漾似乎安心了，闭上眼睛，但手仍然紧紧握着温玖的手。温玖任由他握着，另一只手继续用巾帮他拭降温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。温玖看着温漾熟睡的脸，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他。他的眉像她，但鼻梁更高；嘴的线条柔和；下巴上已经长出细细的绒，提醒她他已经是个少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孩子，这个她既害怕又愧疚的孩子，此刻正脆弱地躺在她面前，依赖着她的照顾。温玖感到心中某个坚的分开始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两点，温漾的温开始下降。温玖又量了一次温――38.5度，虽然还是高，但已经好了很多。她松了口气，准备起去换盆水，但温漾的手仍然紧握着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...”温漾又呢喃了一声，眼睛没有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。”温玖轻声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婆说...你也发烧过...”温漾断断续续地说，“她说你小时候...发烧了就要抱...不肯吃药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玖愣住了。她确实有这样的记忆，每次生病都要母亲抱着哄着才肯吃药。母亲总是一边抱怨她气，一边耐心地哄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婆告诉你的？”温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的...”温漾的声音越来越清晰，似乎退烧药开始起作用了，“我问她...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...”

        温玖感到鼻子一酸。“她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说你很乖...学习成绩好...就是有点倔...”温漾慢慢睁开眼睛，眼神虽然疲惫，但已经清醒了许多，“她说你爱哭...但只在自己房间哭...不让别人看见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