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的女子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翻了个，眼睛睁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双眼睛在火光中亮得惊人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瞳仁深泛着一层淡淡的琥珀色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光不像人的光，倒像是――倒像某种野物的瞳仁在暗反火光时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朝他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容与方才睡时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慵懒的、媚惑的、带着一种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从容。

        "长，"她的声音也是慵懒的，带着一种又又腻的尾音，"你杀了我。"

        文元愣住了："你说什么？"

        她从地上坐起来，双手撑着地面，歪着看他，火光在她的瞳孔里跃，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杀了我，"她重复了一遍，然后笑了，"所以你得赔我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站起来，朝他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元往后退了一步，可她走得不快，像是笃定了他不会逃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他面前站定，抬手，指尖从他结上轻轻划过，带着一若有若无的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刺我的那一剑，"她凑近他耳边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"很疼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文元的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离他太近了，近到他能闻到她上的气息――一种奇异的气息，混着柴火的烟气和一种淡淡的腥甜，不像人上该有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推开她，可他的手抬起来的时候，被她握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很，手指冰凉，扣住他的手腕时力不大，可他竟挣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"别动嘛，"她仰起脸来看他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笑，眼尾的红晕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到了极致的芍药，又艳又毒，"你杀了我一条命，用你的元阳来赔，不是很公平？"

        文元不知她"一条命"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知她的贴上来的时候，他浑都僵住了，心快得像擂鼓，耳中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踮起脚尖，吻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吻带着一种奇异的力，又轻又，可她的尖扫过他的时候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，浑的气血都往一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想推开她，可手到她腰间的时候，那截腰细得像要折断，他竟不敢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顺势倒进他怀里，将他往后推，推到了佛像下面的供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供台窄小，他半躺半坐地靠在上面，她跨坐在他腰上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将她半张脸照亮，半张脸藏在阴影里，明暗交界的眉眼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。

        "元哥哥，"她叫他，声音又又腻，"你不想要我吗？"

        文元的理智在那一刻碎得彻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是她的声音蛊惑了他，还是那双眼睛蛊惑了他，还是她凑在他耳边叫"元哥哥"时呼出的那温热的气息蛊惑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将她按下来，狠狠地吻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吻又凶又急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被他吻得不过气来，咙里发出细碎的、猫一样的哼哼声，可她不仅没有躲，反而贴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翻将她压在供台上，扯开了她的衣带。

        藕荷色的外裳散开，出底下素白的中衣。